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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错误

金泠 2022-09-23 12:40:45
夜幕下的小城街区悄无声息。放眼中国望去仅有那么一两家还亮着灯,两旁的自动停车位了全数停满,排不上位子的车主,索性车尾冲着路面的塞在各种犄角旮旯的角落。路面被雨水冲涮过的痕迹还略有残留物,不时有一滴积水从高处掉到违规占道长期经营的水果摊铁棚上,已发出类似于于小放眼望去只有那么一两家还亮着灯,两旁的泊车位已经全数停满,排不上位子的车主,干脆车尾冲着路面的塞在各种犄角旮旯的角落。。...

失异行

推荐指数:10分

《失异行》在线阅读

夜幕下的小城街区悄无声息。

放眼望去只有那么一两家还亮着灯,两旁的泊车位已经全数停满,排不上位子的车主,干脆车尾冲着路面的塞在各种犄角旮旯的角落。

路面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还有所残留,时不时有一滴积水从高处掉到占道经营的水果摊铁棚上,发出类似于小鼓敲击的咚咚声。

打样的店铺店门紧闭,唯一还亮着灯的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,无人来访的时段,营业员就打起了手机游戏来消遣提神。

便利店外有着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,放在这条街道的树木中,它是一位老者。大树遮罩着一盏暖黄色的路灯,暖黄色的光芒拥护着坐在石坛上的两个女人,她们不言不语的消化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
上一辆经过这里的车子,大概是半个小时前的事了。

“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?”

见尔凤的情绪趋向平稳,恩霞做着最后一次确认。

“嗯”。

“这也太奇怪了..有哪里不舒服吗?或者是在地铁上睡的姿势不好,伤着了?”

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后,恩霞也很着急,她不再冷嘲热讽,而是心怀愧疚的低着头,闹了半天的怨气,只为气尔凤的不说话,气尔凤的麻木,气尔凤的不正常..现在才知道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.....

“哎“接着她轻叹了一声。

尔凤摇摇头,不是没有,而是她也不知道,反着问:“我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?”

恩霞挠挠后颈,回忆着说道:“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呢....应该就是今天早上,你就跟失了魂一样,不笑也不说话了”。

言语踌蹴间她提议道:“尔凤....我带你去医院吧。有人说过....如果脑子里面长东西的话,压迫到神经也会...”。

说到严重处又立马拐了:“不管怎么样...我们先去一下医院吧,你别多想好吗?我们只是去看看,顺便做个健康检查,你不会有事的,你只是没休息好而已。”

恩霞很怕尔凤不同意,她越说越委婉,越说越小声,同时也把自己说怕了。

尔凤本就比恩霞高了一些,伸手摸摸恩霞的头,好像从未做过,却不感到陌生:“谢谢你,霞霞,要是我没有失忆的话,今天就会大玩愉快了。”

恩霞笑着,双手各掐尔凤的一边脸,说道:“错,要是你没有失忆的话,我就很开心。”

结果手指捏到了还没风干的泪水,她假装嫌弃的蹭回到尔凤的外套上。“咦~”。

尔凤也回以无奈的样子:“我去买两罐水还有纸巾”。

“可把你那脏脸好好擦擦吧”。

恩霞说罢,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路程。

尔凤往便利店走去,收银员小哥正玩到兴头上,见有客人进来也不忘微笑着招呼一声“欢迎光临”。

走过饮料区,尔凤拿上两罐去火气的冷饮抱在臂间,对于吃了不少上火食物的恩霞来说,是最不错的选择,再抓起一包湿纸巾。

来到收银台前,她把东西放下就开始翻找手机,一边留心听着收银器的扫描声,可等了一会都没有反应,直到她拿起手机抬头后。

“阿——”

她甚至都不敢叫得太大声,下意识的连着退后好几步。

那个收银员小哥的脸像被打烂了一样,不见了五官,头部空荡荡的冒着鲜血,红钳子一般的手夹着商品开始扫描,在第三声“嘀”之后,尔凤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,虽然已经没有了眼睛。

尔凤更加恐惧着一步步往后退,见怪物要从收银后台走出来,她连滚带爬的撞门而出。

一直冲到恩霞的身边:“快走,我们快走,那边有怪物,快走啊”。她扯上恩霞就想跑。

恩霞往便利店看去,倒是看见收银员小哥摸不清头脑的站在门口,手上还提着装袋好的货物。

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
“便利店里有鬼”。

尔凤只敢侧眼往回看便利店,这次她明明看见的是正常长相的小哥,还是止不住叫出声来:“啊——,阿——,啊”。

恩霞松开她的手,想往便利店走去。

尔凤蹲下身来,死死地拖住:“求求你,别过去,求求你了,我们快走,我们走吧”。

收银小哥小跑着过来,关切的询问道:“您好,女士,这是您的商品,请问还需要吗?”

就在小哥靠过来的功夫,尔凤早就松手,自己躲到石坛中央去了。

留着恩霞凌乱的站在风中,一无所知的她很快的就接上茬,二维码转账付款后,表示感谢的收下了商品。未免对方报警或者引起恐慌,她撒了一个小谎,指着尔凤说道:“她呀,喝醉了,看谁都像鬼”。

两个人看着尔凤,幽默一笑。

“现在很晚了,你们也早些回去吧”。

“是的,我们正在等车呢”。

看着小哥跑回便利店,恩霞转身准备来一个大白眼,正想好好的吐槽吐槽尔凤,又想起她没了记忆的事,说不定也有些关系。

走到石坛边,恩霞蹲下身来看着气喘吁吁的尔凤,尔凤坐在石坛中央,背靠着大树,手掌抓着树根,仅看模样也知道她害怕极了。

“你是说,那个小帅哥是怪物,是鬼?”

“不..不..不是..”尔凤说得结结巴巴。

“来来来,小尔凤,你过来,过来呀”。

恩霞抖抖手招揽着对方。

尔凤一点一点慢慢的靠近恩霞,动作十足僵硬,膝盖的灵活性更是大打折扣。

恩霞摸摸尔凤的头,像哄小孩子一样,轻声细语的说道:“尔凤呀,那不是怪物,是男人,是收银员,收钱的,手上拿的是扫描仪”。

又到了李尔凤百口莫辩的环节,受惊吓后的结结巴巴,再加上不知道该对刚才发生的事,怎样做一个连贯的合理的解释,就只能任由着对方当自己失忆傻了。

手机的振动,提醒她们呼叫的车辆已经到达附近了,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医院。

司机打着双闪灯停在了她们的面前,确认无误后,恩霞先从右侧上了车,尔凤在上车前忍不住看了一眼便利店广告屏上的时间,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,她感觉到这段时间是不真实的,从下午横跨到深夜的时长,就像被浓缩到只度过了五个小时。

正这样想着广告屏便开始闪烁,且发出花屏电视的滋滋噪音,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附体,她扶着车门无法动弹。

滋滋声逐渐夹杂着细碎的低语:“滋滋.....尔...凤,滋...尔...滋滋...凤.......尔...凤....滋滋滋“。

屏幕显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音频错综复杂的闪现,影像突然炸成了一堆火花,散成一团。

尔凤看着长街的路灯,由远至近的一盏盏灭掉,引领着什么东西,往她的背后袭来,很快就将掐住她的脖颈,呼吸越发困难,可还是动弹不得。

“尔凤”。

恩霞的这一声呼唤,瞬间解除了尔凤身上的枷锁,尔凤迅速滑进车内,’砰'的一声用力的将车门关上。

长街的路灯也在此刻全部失灵,她看向窗外,席卷而过的仅是一阵阴风,卷起的落叶都燃成了灰烬。

“见鬼”司机也抱怨道:“这可不多见。”

“你也看到了?”尔凤着急的询问着。

司机理所应当的说:“是啊,全都暗了。”

尔凤补充的说道:“那个广告屏!还有....”。

她再往那个方向看去,便利店的广告屏正常的播放着,女明星拿着畅销的饮品,挂着迷人的笑容。

“哐当!”。

“阿——”。

一个铁皮箱正好砸在尔凤往外看的那面窗户,再次把她吓了一跳,窝到了恩霞的怀里。

“今天风可真大,有够危险的”恩霞说着,帮尔凤系上了安全带。

车子启动前,司机调控了内部的灯光,看着又急喘不停,额头还挂着冷汗的尔凤,恩霞很是疑问:“你还好吧?”

“恩霞,恩霞,刚刚便利店的广告屏出问题了,你也看到了吧”。

“说真的,我没有注意到,就看你站在车旁一动不动的,还以为你在等什么呢。”

“磨耳朵的滋滋声呢?”

”什么滋滋声?刚才发生什么事了?“

”没事...没事,可能真是我脑子坏了,出现幻觉了吧。“嘴上这样说着,尔凤还是抓着外套把自己裹紧了。

恩霞给了她一眼,骂了一句:“胡说”。

然后挽着她的手说:“李尔凤女士,本医生宣布,你只是太累了,要你回家睡大觉。”

这话,一是为了宽慰尔凤,二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。

尔凤大概是最希望自己的失忆,是因为太累,神经衰弱,或者是化学物中毒,这样就能证明那些恐怖的景象,只是神经错乱惹的祸。

车子驶出街道,穿梭于公路之间,最后汇入车流,橘黄色的路灯扫过他们的脸颊,高耸入云的大厦夹杂着众多车灯的璀璨辉煌。

一惊一乍的折磨花费了太多的精力,深沉的疲乏困意笼罩着尔凤,眼皮不止一次的擦拭着眼睑,直至安稳入睡。

一秒,两秒,三秒.....七秒...十秒.....一分钟.....

滴滴答答的,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音乐盒声,那么悠扬婉转又清晰空灵。

尔凤恍惚看见自己回到了儿时,手上捧着一个音乐盒,蹦蹦跳跳的小跑在人群中,耳边是集市嘈杂的叫卖声,人群虽然拥挤却也没有阻拦到她的道路,一直一直的往前方发光的地方跑去,那地方有着一个小女孩双手合十的站在一个神龛前,嘴里默语的祈祷着。

尔凤听到了风从耳畔呼啸而过的声音,感受到底下的车盘接近要脱离地面。

很快的,她从深度睡眠中离开,神志不清的看着四周,司机的头无力的倾斜着,姿态放松的依靠在驾驶座上,手也早就离开了方向盘,而恩霞瘫软昏睡着,除了尔凤自己,没有第二个人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。

尔凤摇晃着恩霞,疯狂的叫嚷着:“恩霞,恩霞,快醒醒,许恩霞,你快醒醒阿!”

接着推搡着前座的司机:“师傅,师傅”。

明明是无人驾驶的车辆,速度还在疯狂提升,她一脚踹上司机的椅背,去拉拽司机,甚至打了司机一巴掌,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。

尔凤眼睁睁的看着车速越来越快,快到没办法挺腰坐直,却只能拼尽全力的一次一次嘶吼着:“醒醒,醒醒”。任凭大脑如何运转,也再找不到第二种方法了。

她明白这样下去不是撞毁就是翻车,就在感到快要翻车的那一秒,她将恩霞搂在了怀里,紧紧的护住,然后闭上了双眼,迎接到来的命运。

随着车身的起颠,尔凤被抛了出去,再狠狠的摔了下来,如同被揉捏的橡皮泥一样,在重力和惯性的同时作用下,一直翻滚摩擦着地面,说不清究竟是多久之后才消停了下来。

接着便不省人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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